建築與藝術

不管是何種理由的驅使來到吳哥窟,建築,宗教的建築,絕對是最震撼的。 從古墓奇兵拍攝後,吳哥窟儼然成為一古老東方秘境的探討,原本因為戰爭、貧困的柬埔寨邊疆小鎮-暹粒(Siem Reap),因大量遊客的湧入,這五年內天天在大興土木,人潮一波接一波。觀光客是所為而來,建築嗎?宗教嗎?異國的風味嗎?靜謐的感覺嗎?純樸柬埔寨人嗎?悲憫過去戰爭的殘酷嗎?……還是整體加起來的神秘感? 吳哥窟建築為宗教目的而建,建築也使吳哥窟的宗教宇宙觀更加突顯,而是什麼様的宗教宇宙觀表現出這樣的意境,印度教呢?佛教呢?還是兩者兼容並存呢?與台灣的佛教寺廟建築大不相同,如果要瞭解原因,就必需先從印度教的宗教建築結構所欲呈現的,神居住所、人神關係,世俗與神聖分界中作說明。 印度教寺廟的宇宙的和宗教的意義非常明顯。印度教寺廟形式嚴格適合於其稱號;神的居所(Devalaya),因為建造它的原初目的就不是為了容納做集體禱告和儀式崇拜者群體的,而僅僅是為了在內部神龕(the Sanctum sanctorum)隔離開的隱秘之處來供奉神的神像而建造的。 當一個印度教寺廟為所有的朝拜者提供大廳時,這些大廳完全是作為分離的主體,儘管它們與內部神龕相連接,但在建造儀式和宗教意義上完全不同。《斯爾帕.普拉卡薩》(Silpa Prakasa)文本中,內部神龕被叫做新郎,而朝拜廳叫新娘。神聖因此被看成天國的新郎,朝拜者的靈魂在終生的愛和奉獻中被它所引。這就是一種在印度的巴克提(bhakti,意評“守貞傳奉”)膜拜中著名的象徵表示。 此外,神廟也是一種模仿宇宙的等級結構,按照印度神話宇宙包含著三個世界:大地(bhu),大氣或以太(bhuvar)以及天堂(syar)。寺廟的基础是大地,其垂直的構造是大氣或者中部空間,而塔代表著天堂;首先,大地是古人,也就是祖先的居所;其次,大氣是人的居住領域,最後,天堂是神的住所。當神居住在黑暗聖殿核心時,宇宙在外墻(outer walls)上的日光之中展現出其所有的多樣化形式。這產生了居於印度教義深層的內在洞見,至高之主並沒有高高在上地與現象世界相分離,而是構成了現象世界的精髓與核心。


最後印度教神廟也是宇宙人(Mahapurusha)的一個偶像,所有物質的、生命的精神力量的創造都展示在這個宇宙的身上。整個創造的展開都是基於和依賴於神廟的內部聖殿,至聖者的居所。 以新郎、新娘的譬諭更容易了內部神龕與朝拜廳(中庭)的關係。在吳哥窟寺廟建築如大吳哥、小吳哥或陵寢建築如寶劍塔、普倫寺……等,更可體會神(或上升至神界)居住在黑暗聖殿的核心時,幽明幽明的層層結構,似乎與現實世界分離,但實際上是相連在一起。 在佛祖去世之後不久,馬上在佛祖聖骨之上建造了佛塔(stupa)。阿育王(Asoka)把從其原初掩埋處出土的佛祖聖骨分散到印度各地並為這些聖骨建造了佛塔。菩薩之樹(the Bodhi Three),一種印度萻提樹(papal),被種植在佛塔附近來紀念佛祖的悟道(enlightermeny)並受到崇拜,佛祖靜坐其下悟道的格雅(Gaya)的原初萻提樹成了朝聖的核心,從樹上取下來的木片被傳送到遙遠的地方。 佛塔使人懷念佛祖涅盤(parinirvana)而萻提樹使人懷念佛祖悟道。佛塔原為紀念佛祖的象徵物,也是原來印度中宇宙須彌山原形的演變。四方(東西南北)的護持演變成佛教四方位的四大天王觀念,在吳哥窟建築中完美的呈現。-四塔圍-中間高塔(須彌山,主塔)。 神廟是至聖者的居所。在這樣一個場所的行為以其特殊的純樸和崇敬為特徵,與那些世俗場所行為迴然相異。它是神聖的不僅僅是因為它在過去與某個聖徒或者神相聯系,也不僅僅因為它裡面存放著芋個紀念物,而主要是因為神居住在那裏。神聖場所獲得其神聖意義不僅僅因為它們是對神的捐贈和奉獻,而且因為它們是神所擁有神聖力量的載體,或者因為它們與某個神有密切的聯系,或者因為它們包含了象徵神或至聖的偶像。更為特殊的是神在這些神聖場所展現其自己,並與人和世界進行精神交流和聯系。 通過開通神聖者與人之間的交流,使人從一種世俗性的存在方式向另外一種神聖的存在方式的轉變成為可能。世俗與神聖的關係非對立,而是可聯結與交互影響的。 (本文是我上周聽了黃建忠老師的演講之後,覺得很棒,整理出來請老師過目後發表。) 段也可接受宗教的免費教育。


走在吳哥窟中,駐足在小吳哥窟精美壁雕上、印度神話故事中的「摩訶婆羅多」與「羅摩衍那」所闡述的詮譯中,或者任一處幽明幽明的迴廊,不管是大建築中的小建築,或者是荷花池中建築的倒影,給自已幾分鐘或幾小時,身體放鬆,收起嘻笑的心情,靜靜的安定下來,讓外面的喧嚷在心中隔絕,聆聽自已的心跳聲,坐下來,進入自已的神聖時間-刹那間的永恒與神聖空間結合在一起,想像自已的身體是一個神聖空間,溶入吳哥窟的神聖空間,心與靈的合一,不管教派的屬性,進入原初時間、不朽和永恒的世界。       

 吳哥窟在叢林中已屹立上千年,淹沒在熱帶雨林中,一直到十九世紀的法國人亨利摩爾再發現,百年來,此宗教建築體帶給人們對印度教宏大精深的宇宙觀無限的想像,雖然一般的旅客目前只在45平方公里的暹粒市漫遊,但是從衛星照相的藍圖中,我們得知此城是一座長約70公里寬約23公里,呈現長方形的棋盤式的建築,是為宗教目的而建造的城市,也是已知人類為宗教目的建築中最大的古代城市。 

吳哥窟建築的年代,由十世紀跨越至十五世紀前後約四、五百年,可以說是在宗教觀念貫穿整個建築,也是神聖空間展現的極緻,我們可以在這種認知與體驗下,來重新認識這個城市。
 


人類對於時間的意識,認知到人的生命是變化的,最後歸於死亡(生、老、病、死),因此,心中產生一種不安全感、不安定感。家族譜系暗示了時間的因素,家族譜系時間的周期,要長於一個單獨短促人生。在台灣的死亡文化中,習慣稱呼某個人死亡為「已往生」,而不說某個人已死亡,這個名詞上表現出死亡是生命的另一個開始,是生命時間的循環觀念。

台灣最近有一則新聞案例,母親面臨喪子之慟,不久之後再懷孕,母親認為再懷孕的次子之中已再生了生命,哥哥的生命展現在弟弟的身體上,哥哥的精神得以再生,哥哥在時間裏已獲得再現,在這命題下,人類孕育下一代也是精神生命的延續,時間在此是直線型的,但生命卻是循環的,與春夏秋冬大地的脈動符合且是和諧的。

佛陀曾經描述湟槃境界:「我說,在『僧人那裏,既不存在來,也不存在去,既不停滯,也不消亡,也不產生:沒有支撐和維繫它的基礎,這是痛苦的終結。它不是出生的,不是形成的,不是被造的,不是合成的;若不是這樣,就無法逃脫出生,形成被造和合成』。」,時間在此境界不是靜止,而是展示解脫與神合一達到永恒的狀態。 

伊里亞得(Eliade)在《神聖性和世俗性》一書中指出,神話和儀式在世俗時間裏再造了被古代人信仰為神聖歷史中的真實東西。神話向他們揭示一種神聖的歷史,這種歷史通過象徵性的行為和儀式而現實的實現。通過儀式中重複和再表演的神聖行為,他們希望生活在某種永恒者、超越時間者之中,生活在原初者與原發者,這是在那創世之初的時間。

對於印度教徒來說,宗教是心靈的體驗,它不是一種思想,而是一種力量,不是一種知知識的見解,而是一種生活的信念。宗教是對最高真實的意識,而不是一種關於神的理論。當靈魂向內進入其自身,它便接近了自身的神性之根,逐漸充滿了另一性質的光輝,直接了解真實。是人的真實性?還是神的真實性?

 神的真實性不是基於抽象的論據或學院式的証明,而是來自于具體的宗教體驗,只有通過體驗才賦予「神」這個字眼以獨特的含意。深入到存在最內部人的卓越洞察力,他們在其所有昇華的感情和豐富個性中對神性的感知,才能成為最崇高作為的源泉,而使你豁然開通,喜悅、滿足、圓融充滿心中,對人生採取樂觀、向上、進取的態度。 


印度教所滿求的目標是超越時間及其生死輪迴的循環,因此時間除了把人的存在束縛在悲傷與痛苦之中,時間本身並沒有終極的意義,印度教對宗教的探討在于跟隨精神之路並使他們走出這種受時間束縛存在的循環,以便達到那永恒的、不朽的境界或者通過一個人格達到合一的境界。

 走在吳哥窟中,駐足在小吳哥窟精美壁雕上、印度神話故事中的「摩訶婆羅多」與「羅摩衍那」所闡述的詮譯中,或者任一處幽明幽明的迴廊,不管是大建築中的小建築,或者是荷花池中建築的倒影,給自已幾分鐘或幾小時,身體放鬆,收起嘻笑的心情,靜靜的安定下來,讓外面的喧嚷在心中隔絕,聆聽自已的心跳聲,坐下來,進入自已的神聖時間-刹那間的永恒與神聖空間結合在一起,想像自已的身體是一個神聖空間,溶入吳哥窟的神聖空間,心與靈的合一,不管教派的屬性,進入原初時間、不朽和永恒的世界。     

 (本文為黃建忠老師講座: 吳哥窟神聖空間中神聖時間的對應/林婉美整理/請老師過目後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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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攝影作品: 咖啡因網站: 藍色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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